周管事站在旁边看着,没有再说话。
陈狗儿把叶子重新扫到墙边,直到石缝露出来。周管事的腰原来也会弯。
那天晚膳,扫落叶局仍是一锅稀粥。陈狗儿端着碗坐到墙根,没有再往宫道那头看。
冬至那日,大雪。
午後落起雪,傍晚已覆满紫禁城。
红墙失了颜色,飞檐挂满冰凌,甬道积雪没过脚踝。
养心殿後的夹道里,北风卷起雪沫,打在脸上生疼。
陈狗儿端着一摞粗瓷碗从膳房出来,手冻得通红发僵,指节肿得像小萝卜。
他低着头顶风前行,脚下的靴子早就破了底,雪水灌进来,脚趾冻得没了知觉。
走到养心殿後墙拐角处,一阵狂风卷着雪粒猛地扑来,他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了出去,手里的碗哗啦一声碎在青砖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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