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距离太近。男人的心跳透过衣料,清晰地砸在她的身上。扑通,扑通。跳得缓慢又沉稳。
与他截然相反的,是许眠胸腔里狂跳的心脏。
这种彻底禁锢的姿势,藤蔓般一点点收紧,绞着她的呼吸。
她睁大双眼,看着眼前黑暗中模糊的床头柜轮廓。毫无睡意。
夜更深了。整栋疗养院陷入死寂,连风声都被加厚玻璃阻挡在外。
顾沉舟呼吸均匀绵长,熟睡的模样。
可是那只箍在腰上的手,从来没有安分过。他在睡梦中翻身,宽大的手掌顺着腰侧往前滑,粗糙的指腹擦过病号服,停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他大拇指指侧有粗糙的薄茧,不经意刮蹭着棉质布料。
呼吸很平稳,可手指的动作透着掌控的恶劣。
热度透过布料,烫得许眠胃里发酸。
她抬手,想去抓他的手腕,把他推开。
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背。男人的手腕翻转,反客为主,轻而易举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五指收拢,强行挤进她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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