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安看着那堆银子。

        碎银大小不一,有的还带着牙印——是阿若咬开验过的。铜板用草绳穿成了一串一串的,穿得很紧,每一串都一样多。

        油纸包里是干粮。烙饼,切成三角,叠得整整齐齐。烙饼边上有点焦了,但闻着很香。

        沈平安的手放在膝盖上,没有去拿。

        “你攒了多久?”他问。

        阿若想了想。她想不起来从哪天开始的了。

        “好久。”她说。

        沈平安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他伸手拿起那包银子,揣进怀里。银子的重量沉甸甸地坠在胸口,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我走了。”他站起来。

        阿若也站起来,跟在他身后走到院门口。

        村里的鸡叫了第二遍。天边露出鱼肚白,路上还没有人。沈平安背上包袱,站在门口,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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