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若犹豫了一下,下了炕。
赤脚踩在泥地上,土粒硌着脚心。她走到水盆前,老妇人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蹲下,然后拿一块帕子沾了水,给她擦脸。
动作不算温柔,力道很大,像搓一块抹布。但阿若没有躲。
这和她以前经历的不一样。
以前被打骂时,人的手是带着恨意的。老妇人的手没有恨意,只有一种粗糙的、不耐烦的——好意在。
她不太确定。她不太会判断这些。
老妇人给她擦完脸,又把她的手拉过来,检查了手肘和膝盖上的伤。伤口没有发脓,结了黑红色的痂。老妇人点了点头,像是满意了。
然后老妇人伸手摸了摸她的胳膊,又捏了捏她的肩膀,最后拍了拍她的腰和屁股。
阿若僵住了。
她不懂老妇人在干什么,但没有感到疼痛,就没有挣扎。
老妇人嘴里念叨着什么,语速很快,阿若只听懂了几个字——那些中原话在她耳朵里像流水过石滩,滑过去,留不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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