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中午的时间点还在宿舍睡大觉的,恐怕也只有昨天刚得知公费留学直博的名额被替换的失意人了。

        唯二的名额,除了毫无争议的年级第一稳占一席,另外一个,本应被他整整一学年可谓是争分夺秒呕心沥血攒下来的考出来的、遥遥领先的成绩锁定,可就在临时安插的面试环节过后,他被刷了,取而代之的,是同系同年级同班的校学生会长,范聿安。

        他从大一开始就最讨厌的人。

        他直接找到范聿安所在的学生会长办公室,失去理智地质问这个他一向避免招惹的特权阶级,却被既得利益者一脸冷静地评价为疯子,让他如果质疑学校的安排可以去找相关部门投诉,实在不行也可以走法律途径。学生会那群根本不了解范聿安本性、抑或是隐约知道但仍旧甘当牛马的傻子甚至还纷纷劝他,说还有其他机会,别太偏执,别在一棵树上吊死,让他别一冲动酿成大祸。

        的确,他差点儿就抡起拳头揍了范聿安——虽然不知道到底他们谁的拳头更硬。

        但还好他异常冷静的大脑阻止了他,免去了一次可能升级为退学的处分,可也同时让他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窝囊废。

        他茫然地冲出学校,在连绵不断的阴雨中跑到虚脱,最后找了一家小饭馆,一个人喝酒喝了个通宵。

        的确还有其他机会,可以保送的学校不止那一所,他可以退而求其次。范聿安甚至还假惺惺地说,可以帮他准备申请资料,帮他找名气大的导师写推荐信。

        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气已经消了一大半,对未来的憧憬被无情的现实毒打了,破坏了。个人的努力在资源分配的不公之下显得那般微不足道,想要对抗特权,如同蚍蜉撼树……作为悲观主义者的他,只看到人生的希望在眼前如海啸前的潮水那般后退,下沉……

        随便整了碗泡面,他感觉浑身都提不起劲,难得想要摆烂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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