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给伊莱道别的时间，便揽着他的肩膀，将他紧紧贴向自己，带着他走向门口。伊莱最后看到的景象是卢卡的脸——苍白、僵硬，双眼瞪得大大的。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将伊莱与皮革和基特混合的气息一同锁在车厢内。引擎轰鸣着启动了。
“还好吗？”基特问道，倒车驶离车道时，目光并未看向伊莱。
“你是故意的，”伊莱说道，脸上发烫。
“故意什么？”基特的手离开换挡杆，覆上伊莱的大腿根部，用力捏了捏，“我只是吻了你一下，算是打招呼。”
伊莱向后仰头，靠在椅背上。“我们要去哪儿？”
“去一个能让你透透气的地方，”基特说着，拇指在伊莱大腿内侧画着圈，“一个没人知道你名字的地方。”
车开了近一个小时，城市的灯光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霓虹闪烁的异样景致。那家夜店位于邻市的一处工业区，由仓库改建而成；即便隔着柏油路面，也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强劲低音律动。入口是一扇隐蔽且没有标识的门，门口的保安向基特微微点头致意。
首先冲击伊莱感官的是声浪——合成器流行乐、沉重的节拍，以及喧闹的笑声。接着是光影——蓝粉交替的频闪灯光穿透了人造烟雾。最后是人群。到处都是男人。他们在跳舞、大笑，在拥挤的吧台边亲密交谈。那种他惯有的恐惧——那种担心被认出、被注视而产生的紧绷焦虑感——此刻却并未出现。在这里，他只是个幽灵。一个自由的人。凯特握住了伊莱的手，十指交扣，拉着他穿过人群。他仿佛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量，在人群中开辟出一条通道，沿途收获着人们欣赏与认可的目光。他带着伊莱来到一个略微抬高的平台，那里有一处位于阴影角落的弧形皮质卡座。这里既有几分私密感，又占据了绝佳的视野。
“坐下。”凯特说道，把伊莱推进了卡座。他紧挨着伊莱坐下，两人之间不留一丝空隙。他的手臂再次揽住伊莱的肩膀，将他拉近，嘴唇贴到了伊莱的耳边。“看到了吗？根本没人会在意。在这里，你想做谁都行。”
伊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这口气他已经憋了许多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下来。他转过头，嘴唇轻轻擦过凯特的下颌。“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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