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方太轻、太柔、太有礼貌,没有半分冒犯,没有半分逼迫,安安静静地坐着,安分守己,温柔克制。
他找不到任何排斥的理由。
沈逾白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压下心底细微的波动,继续低头看着纸面,假装一切如常。
时间一点点流淌。
落日慢慢下沉,光影缓缓移动,从桌面移到书页,再缓缓漫过两个少年并肩的课桌。
周遭依旧安静,风吹梧桐的轻响断断续续,温柔绵长。
十几分钟后,陆星栀确认自己完全安顿好,犹豫再三,还是轻轻侧过头。
他刻意压低声音,语气轻柔温润,像晚风拂过树叶,轻得怕惊扰眼前安静的人。
「同学,我坐这里,会不会打扰你?」
这是很温柔、很礼貌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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