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行回家，脚步变得迟缓。公寓楼矗立在前方，那扇蓝色的大门是一个熟悉的标志。
他走进楼里，拾级而上。公寓里静悄悄的。李图还没回来，估计是去探索这座城市的音乐圈了。
凯文脱下制服，小心地挂好。他在小桌旁坐下，摊开笔记本，记下了这一天的所见所闻、感想与疑问。
他想起了古斯：那冷淡的招呼、那专注而强烈的神情、那打破常规的举动。为什么古斯对他不冷不热？仅仅因为他是美国人吗？还是有别的原因？
他找不到答案。他感受到的，只有第一天工作后的那种酸痛疲惫，以及面对这个充满挑战的新世界时，心头挥之不去的不确定感。
李图正在离公寓一个街区远的一家小咖啡馆等候，他坐在户外的桌旁，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和一个笔记本。一看到凯文，他便起身相迎，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
在回公寓的路上，凯文向他倾诉了一切——谢瓦利的夸奖、其他学员的反应，以及古斯那令人心寒的沉默。
李图静静地听着，不时伸手轻触凯文的手臂。“他称赞了你的内心，”李图温和地说道，“这正是你想要的，对吧？展现出真实的自我。”
“是的。”凯文深感认同。“可是古斯……我也不清楚。感觉就像……仅仅因为我的存在，我就冒犯了他似的。”
“也许他就是那种人，”李图说着，推开了公寓的门，“那种认为才华是‘零和博弈’的人——觉得你多了一分才华，他就少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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