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图已经在拿鼓槌了，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摆在那张唯一的小桌子上。他抬起头，迎上了凯文的目光。他的笑容轻松而无负担。“我们会适应的，”他说，“我们会买盆植物。也许买两盆。”
凯文笑了，笑声打破了房间里的静谧。他走过去，双臂环抱住李图，将他紧紧搂在怀里。李图的身体紧贴着他，宛如这片陌生汪洋中一个熟悉的定海神针。两人就这样静静站立良久，在这间属于他们在法国的第一个家的小小宁静中，呼吸交融。
稍后，他们出门觅食。凯文即将学习的那家面包店就在几个街区外，是一家名为“LePetitFour”的名店。他们路过店门前，此时店里漆黑一片，但那静默的店面仿佛无声地预示着明天即将开启的新篇章。他们找到一家小市场，买了些面包、奶酪、水果，还有一瓶名字拗口、谁也念不准的葡萄酒。
回到公寓，他们把食物摆在桌上。屋里没有椅子，两人便席地而坐，直接用手抓着吃。那酒口感酸涩而明快。李图谈起想找家乐器店，或许还能加入一支当地乐队；凯文则聊起课程安排，以及那些将要指导他的烘焙大师的名字。
夜色渐深。他们在小水槽边洗漱，水花飞溅的声音听起来别有一番新奇感。他们换上睡衣——不过是T恤配平角内裤——然后爬上了那张占据了隔断空间大部分位置的单人床。床很窄，迫使两人紧紧挨在一起。
李图侧过身，面向凯文。街灯的微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他的面部轮廓笼上了一层柔和的阴影。“真奇怪，”他低声说道，“听不到咱们那条街上的车流声了。”“早上闻不到你面包店的香味了。”
凯文伸出手，抚摸着李图的脸颊。“会有新的气味，新的声音。”
李图点点头。他凑近，额头抵着凯文的额头。那不是吻，只是一个接触，一种无声的温暖和陪伴的传递。“我们到了，”李图轻声说，“我们真的到了。”
凯文闭上眼睛。焦虑，那种沉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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