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需要道歉。”索南语气坚定，“让你感到舒适绝非麻烦，你的需求也不是负担。我希望你能享受这次展览，这意味着你可以在需要的时候休息。康那，我带你来这里不是为了炫耀什么，而是为了与你分享一些东西。”
康那喉头一紧。“我知道。我只是……不太习惯……”他含糊地比划了一下，“不太习惯别人这么体贴。”
索南的神情微微一变。一丝阴郁的情绪掠过他的双眼——那看起来像是愤怒，又像是悲伤，或许两者兼而有之。“你的前任，”他轻声说道，“他并不体贴。”
“没有。”康那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他确实不体贴。”
“我很抱歉。”索南伸出手，握住了康那的手，“你值得拥有更好的。你应该遇到一个把你的舒适放在首位的人。”“一个能让你感到安全的人。”
康那抬起头，迎上索南那双淡褐色的眼睛。他看到了其中的真诚、温暖与承诺。
“我知道，”他低声说道，“我开始相信这一点了。”
他们走过第三个展厅，进入了第四个。索南领着他走向厅中央的一座雕塑，康那顿时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座用白色大理石雕刻而成的作品，石材被磨得极薄，光线透射其中，宛如肌肤般通透。雕塑呈现出人形——或者说近乎人形——但形态被拉长、延展，仿佛那个人物正试图触碰某种遥不可及的事物。它双手高举，手指舒展，面庞仰向高处。那姿态中透着一种绝望，却又蕴含着希望。那景象让康那胸口发紧，双眼酸涩，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一件，”索南轻声说道，“是莉迪亚·沃斯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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