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南？”
他回过神来，眨了眨眼。一位年轻美丽的女性正站在他面前——她留着深色长发，涂着红唇，身上那件礼服的价格恐怕比康那一个月的房租还要贵。她刚才一直在跟自己说话——说了多久了？他完全没留意。
“抱歉，”他说，“我刚才走神了。今天忙了一整天。”
“我刚才在说，我对这次展览印象非常深刻。”她的笑容温暖而亲昵，手也轻轻触碰着他的手臂，“你发掘人才的眼光真好。”
“谢谢。”索南向后退了一步——动作虽细微、礼貌，却态度坚决。“功劳全归雕塑家们，我不过是提供了场地罢了。”
“别这么谦虚嘛。”她的手指依然在他袖口处流连。“我很想多了解一下你的创作过程。也许哪天我们可以一起吃个晚饭？”
索南感到脸上一阵发热。那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尴尬。他完全没领会对方的暗示，刚才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无意间竟鼓励了一场他根本无意继续的对话。
“您太客气了，”他说，“不过恐怕我晚上的时间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为您介绍一下创作这些作品的雕塑家吧——我想，您直接听她讲述创作过程会更有意思。”
他轻轻托着她的手肘，将她引向那位艺术家，做了介绍，然后悄然离开。他的心怦怦直跳，手心里全是汗。
振作点，他对自己说。你是个专业人士，表现得像个专业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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