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那双手抖得厉害,几乎解不开运动裤的系带。

        他手忙脚乱地弄了一阵,一把将运动裤和内裤同时拽了下来,背靠着最近的一棵树,贴着粗糙的树皮站好——就在这一刻,他的身体彻底放弃了抵抗。

        随之而来的尿流汹涌得近乎猛烈。

        嘶——嘶——嘶——

        滚烫的液体划出一道弧线,冲击着树干,溅在粗糙的树皮上,又汇成细流淌向树根处积聚。那种解脱感来得既迅速又强烈——那是一种席卷全身的快意,让康那的双膝发软,眼眶发热。他单手撑着树干,任由头颅低垂,双眼紧闭,让那积压了整整二十分钟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滑落。

        这泡尿仿佛流了整整一个世纪。

        当尿流终于止歇——当最后几滴液体滴落在地,小腹的肌肉终于、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时——康那在原地伫立了许久。

        他的额头抵着树皮,呼吸急促而粗重。泪水无声地流淌,在冰凉的脸颊上留下一道道滚烫的痕迹。

        你又尿裤子了。

        在“奇迹轮”摩天轮上。像个孩子一样。像个该死的幼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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