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那的胃里泛起一阵紧张的悸动。“它能升多高?”

        “高到能看清一切。岛屿、大海,还有远处的城市。”索南顿了顿,“不过我们不必非得去。如果你累了,或者不想去……”

        “不。”康那挺直了肩??膀,“我想去。我想看清一切。”

        他们把西蒙的牵引绳系在游乐设施操作亭旁的一根柱子上;那只边境梗犬歪着脑袋,一脸困惑地看着他们缓缓升空。操作员——一个看起来百无聊赖、显然正数着时间盼望下班的少年——头也不抬地看着手机,挥手示意他们进入一个空座舱。

        座舱很小,是个封闭空间。两侧各有一条长椅,相对而置;身后的舱门随即扣紧。康那在一条长椅上坐下。索南没有坐在他对面,而是挨着他坐下——两人靠得很近,肩膀紧贴,大腿隔着裤料触碰在一起。

        摩天轮开始转动。

        上升的过程缓慢而平稳,与“旋风”过山车那种令人胆战心惊的爬升截然不同。座舱随着转动轻轻摇晃,那种有节奏的摆动甚至带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透过玻璃舱壁,康那看着地面在脚下渐渐远去。木板步道的灯光变小了,人群变成了细小的斑点,大海则化作一片广阔的黑暗,只有偶尔闪烁的月光在水面上跳跃。

        “看,”索南指着前方说道。

        康那顺着望去。

        太阳正在大西洋上空缓缓落下,那是一轮燃烧着的橙粉色圆盘,宛如融化的烛蜡般渐渐融入地平线。周围的天空呈现出令人惊叹的渐变色彩——顶部是靛蓝,中间是淡紫,底部则是金色。云层的边缘仿佛镶上了火红的光边。海面映照着这一切,波光粼粼,宛如流动的光影画卷。“太美了,”康那叹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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