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抵达了最高点。

        紧接着,他们急速俯冲而下。

        康那尖叫起来,索南也跟着尖叫。

        狂风将他们的喊声从口中卷走,散落在天际。脚下的轨道骤然消失,康那感觉自己的胃仿佛还留在高处没跟上来;世界变成了一片由木头、天空和海洋交织而成的模糊光影,他死死攥着索南的手,指关节都因用力过度而隐隐作痛。

        这趟旅程持续了九十秒。

        那感觉既像漫长得仿佛永恒,又像转瞬即逝。

        当车厢终于伴随着一阵颠簸停下来时,康那浑身发抖。

        他的双腿发软,嗓音嘶哑。但他却在笑——那是一种狂野而急促的笑声,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索南也在笑,两人互相搂着肩膀,跌跌撞撞地走下了游乐设施。

        “再来一次?”索南问。

        “去他妈的,绝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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