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回忆涌上心头，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康尼岛，”他说道，声音听起来平淡无奇。
索南瞥了他一眼，康那脸上的神情想必泄露了心事，因为索南的笑容消失了。
“你猜到了。”
“终点站。再往前就没路了。肯定就是那儿。”
“你……？”索南顿了顿，斟酌着措辞，“这没问题吧？我知道这有点俗气——‘康尼岛’对应‘康妮’，我实在忍不住想玩这个谐音梗。”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迟疑，“但如果你不想去，我们可以在下一站下车，临时换个地方。”
康那张开嘴，本想说“好啊，就这么办，去哪儿都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第一次来康尼岛是在刚搬到纽约不久的时候。
那时他才十八岁，还在适应这座城市，努力站稳脚跟。当时邀请他的那群人——一群曾与他合作拍摄的模特，一些他极力想讨好的人——个个吵闹、粗俗且醉醺醺的。他们把廉价伏特加塞进他手里，看着他因那难喝的味道而皱眉时，便哄堂大笑。他们拉着他去玩那些旋转、倾斜、俯冲的游乐设施，一个接一个，直到他的胃终于承受不住，开始抗议。
然后，他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