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云星坐在旁边,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冷静,她端起茶杯,优雅地微笑道:「陈董,这正是我们最擅长的战场。只要事实明确、法理站得住脚,没有我们拆不掉的死结。」

        「好!有气魄!」陈董畅快地大笑,再次给凌枫的酒杯斟满,「我就喜欢你们年轻人这股初生之犊的杀气!」

        孙教授端着茶杯,看着眼前这三个干劲十足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欣慰。酒杯清脆地撞在一起,浓郁滚烫的烟火气息在骑楼下蒸腾弥漫。在信义区那场背叛与驱逐的短短一天之後,属於他们的全新联盟,就在这片充满江湖义气的热炒香气中,彻底扎下了第一道坚不可摧的深根。?

        几盘热炒见底,玻璃啤酒瓶也空了三四只。夜市街角的喧嚣渐渐随风淡去,微凉的夜风吹拂过骑楼,驱散了一桌的酒意与燥热。

        陈董抢着去柜台结了帐,几人并肩踱步走出小店。内湖深沉的夜色中,路灯在柏油路面上拉长了几道坚定挺拔的影子。

        站在车道旁,陈董掏出车钥匙,回头望着眼前的三人。酒劲上头,老者的脸膛红润,眼神却格外清明,他伸出宽厚粗糙的手掌,用力按在凌枫的肩膀上,嗓音里满是期许与试探:「凌枫,板桥那个棘手的案子,我明天就吩咐法务和秘书先把所有土地清册、继承关系表和抵押权公证书全部备份打包。但我陈某人做生意最讲究吉利与节奏,你们这座庙什麽时候能把佛像立起来、正式开门接客?我可等着在法律圈那些等着看笑话的老狐狸面前,替你们狠狠扬一次眉、吐一次气!」

        凌枫站在微寒的风中,双排扣西装依旧笔挺如初,深邃的单眼皮眼底倒映着远方连绵的车尾灯光,没有半分微醺的醉意,只剩下刀锋出鞘前的沉冷与笃定。

        他迎着陈董灼灼的目光,伸出手与老者重重交握,修长有力的指节寸步不让地收紧,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陈董,一个月。」

        陈董微微一震,旁边的孙教授也停下了摩挲拐杖的手,眼底掠过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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