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枫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年轻房仲的肩膀，冷峻的面容多了一丝温和：「辛苦了，小郑。你的效率很高，挑的点也精准。仲介费我们会依约在三天内全额汇入你们公司户头，往後律所扩张需要新据点，我们还是第一个找你。」
「没问题！随时听候凌律师差遣！」小郑连连点头，又向陈董恭敬致意後，才满面春风地搭乘专用电梯下楼。
送别了小郑，二十九楼的高空会议室重新回归平静。阳光将几人的影子拉得修长，空旷的办公区虽然气派，却也因为缺乏专属的家具软装，显得略带冷清。
陈董转身走到会议桌旁，示意秘书将桌上那几张极为详尽的建筑结构图与大比例尺平面丈量图小心卷好、收进图筒中。老者双手撑在桌沿，目光扫过凌枫与伊云星，嘴角带着几分热络的笑意：「刚才签约前我就在琢磨，前手那家私募基金撤得乾净，这地方虽然硬装底子极佳，但一家能镇得住各路政商名流与重大刑案当事人的顶级律所，灵魂全在於软装家具的品味与沉稳感。」
伊云星闻言微微一动，点了点头：「陈董说得没错，十八坪的所长室、合夥人办公室，还有那座二十坪的员工中岛吧台，如果只是买市面上普通的量产办公桌椅，很难把格局完全撑开。」
「所以啊，择日不如撞日。」陈董拍了拍手边的图筒，爽朗地笑道，「我在内湖有几个老朋友，专做德国、义大利一线商业家具的台湾总代理。从符合人体工学的顶级律师椅、实木大板总裁桌，到专为高隐私会议室打造的吸音沙发全都有现货。反正我下午行程全空着，不如秘书带上全套精确尺寸图，我亲自陪你们三位跑一趟内湖挑家具。一来我熟悉这栋楼的承重墙与走线孔位，免得你们买了放不下；二来由我这张老脸去打招呼，至少能替你们省下一大笔预算，省得被那些代理商当肥羊宰。」
孙教授抚了抚黑檀木拐杖，眼中透出一丝笑意，看向凌枫：「陈董这是在替他的好物业挑好行头呢。既然房东亲自领路，凌大律师，这便宜不占，可就太对不起我们即将掏出去的装潢费了。」
凌枫与伊云星对视了一眼，眼底皆泛起心领神会的笑意。
「那就恭敬不如从聪了。」凌枫拿起车钥匙，侧身替陈董与孙教授拉开大门，「陈董亲自掌眼，我们的起步又少走了一大段弯路。车子停在B1，我们直接出发去内湖。」?
黑色房车沿着环东大道一路疾驰，午後的阳光洒在基隆河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车子下了旧宗路匝道，拐进内湖科技园区後方一处由红砖与挑高钢构玻璃筑成的低调园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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