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巨大的庙埕。大门口半堵门的庆丰仔76岁,与整片寂静的古厝结构,在九点的烈日下形成一幅压抑的中轴线构图。

        △少年仔穿着橘白相间条纹衫手提饼乾空篮、头顶斗笠,不慌不忙地走入庙埕。

        △面对刻意把塑胶椅凳半堵在大门口的庆丰仔,少年仔脚步一折,故意不入神明厅。他迎着烈日,反手极其潇洒、精准地将头上的斗笠「唰」地一声,甩在右边屋檐下的石椅上。

        △随後,少年仔转身跨步,身影瞬间消失在右前方的古厝转角盲区。

        △庙埕中央再度剩下一动不动、半堵在正门口的庆丰仔。手机短影音的单调乾笑声在死寂中回荡,空气尴尬得令人窒息。41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几秒後,少年仔的身影好整以暇地回到了大门前。他的手里,此时竟然多出了一把伤痕累累、大量落毛的传统红黑色扫把。

        △少年仔两手紧握扫把杆,在庆丰仔前方的庙埕水泥地上,大开大合地左左右右,开始佯装扫地。

        △破旧的扫把与粗糙的柏油、水泥地、橘砖地剧烈摩擦,在古厝前发出规律、平缓却无比挑衅的「沙沙」声。

        △两人在刺眼的烈日下谁也不看谁,彻底陷入僵持。尖锐的短影音笑声,与刺耳的「沙沙」扫地声,在空气中疯狂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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