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细小的「睡」字，密密麻麻绕着她的手腕。
她说：「我太累了。」
她的声音很轻。
「这里没有白天，也没有真正的夜晚。可人会困，会饿，会忘记自己为什麽不能闭眼。刚进来的时候，我每天背我的名字、身份证号码、妈妈的电话、家里地址。我怕自己忘。」
她笑了一下。
那笑像在嘲笑自己。
「後来我先忘了妈妈电话，再忘了家里地址，最後连自己的声音都记不清了。」
我看着她：「你不是一直在提醒我？」
「那不是因为我清醒。」
她指向客厅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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