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桐果然在袁阶面前下眼药,徐佑早料到这一层,所以并不为异,T1aN着脸道:“袁府良田千顷,佃客万余,多一个左彣不多,少一个左彣不少,还不如逐出府去,让他自此无所依靠,已经是莫大的惩戒了!”
这话倒也不假,庄园经济构成的社会环境之下,普通的齐民想要生存,十分艰难不易,所以有很多良人自愿放弃户籍,依附门阀为佃客,虽然失去了人身自由,但论起生活质量,却能好上许多。
正所谓有得必有失,是要简单的填饱肚子,还是要自由的呼x1,千百年来,摆在普通人面前的,永远是这道选择题而已!
袁阶哈哈一笑,他自不会将区区一个军候的去留放在心上,道:“好吧,既然七郎为他求情,我放他出府就是!”
根据楚律规定,放免部曲、奴婢为良,需要家长给出手书,长子以下连署,然後牒报官府备案才能正式生效。但袁阶即是左彣的家长,又是晋陵的太守,可以省掉这些细节,一句话就放归了左彣的一世自由!
一句话决人生Si,一句话定人贵贱,
这就是门阀的权势!
徐佑大喜,一揖到底,道:“多谢袁公成全!”
袁阶看他一眼,笑道:“七郎如此上心,莫不是身边缺少服侍的人?或者先不放免左彣的奴籍,将他转赠给你,此去钱塘路途迢迢,单单一个小丫头在你身边,恐怕有照顾不周的地方。”
徐佑拒绝了这个看上去很有建设X的提议,他确实对左彣有收归己用的心思,但这里面只有三分权术,七分却是一片真诚。况且驭人之道,千变万化,多少身在奴籍的部曲也曾弑主Za0F,又有多少平等论交之辈,可以蔚然一诺,慷概赴Si。
是奴,还是良,对忠心而言,根本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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