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点了一下头。
沈婉仪看了他一会儿，像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出了房门。
堂屋里，苏正廷已经把明早要联系的号码重新压到桌角。见她出来，他往里屋方向看了一眼，声音放得很低：“小衡今晚想守着？”
沈婉仪点了点头。
苏正廷沉默片刻，没有再劝。他知道这种时候，再多的话也没用。陆衡若连这一夜都不能陪在母亲身边，心里那道坎只会更难过去。
“那我们先回去。”他说，“明早天亮前再过来。阿骁，你手机别静音。”
苏骁应了一声，却还是往里屋看了一眼。
沈婉仪走到门口时，脚步停了停，回头望向陆母房里那片昏暗的光，最终只低声留下一句：“小衡，真撑不住，就叫我们。”
里屋没有立刻传来回应。
过了几秒，才有很低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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