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正廷送走了最后两位帮忙的邻居，站在门边又说了几句谢，才把门轻轻带上。外头楼道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老屋里的静便又深了一层。
他回过身，看了一眼灵前仍旧站着的陆衡，声音压得很低：“今晚先这样吧。该通知的，明早再接着通知。明天还有很多事，能歇的先歇一会儿。”
没人立刻应声。
苏骁站在靠门的位置，眼底带着一整夜没睡后的血丝。白天他几乎没怎么停过，联系亲戚、接电话、帮苏正廷跑前跑后，到这会儿外套都还没脱，袖口也蹭上了一点灰。可他站在那里，背仍旧挺着，没有露出太多倦sE。
苏念坐在靠墙的小凳上，双手攥着一包纸巾，指尖都被勒得微微泛白。她从医院回来以后也一直没怎么停过，跟着沈婉仪递水、找东西、进出厨房，别人不让她做重活，她便安静地做那些最不起眼的小事。可到这会儿，眼睛已经红得发肿，整个人明显疲倦下来。
沈婉仪从厨房出来，看了她一眼，轻声道：“念念，你先去隔壁歇一会儿。”
苏念下意识摇头：“我不困。”
“听话。”沈婉仪声音不重，却没有让她继续逞强，“明天还要早起。你在这儿坐着，也帮不上更多。”
苏念抿了抿唇，没有马上动。
她的目光忍不住又往陆衡那边落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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