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啸的视线一直追随着陆空的身影,看着他与师长、沈凯阳在营房后谈了许久,那些低沉的对话声被风吹散,只能隐约捕捉到几个零星的词语,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凯阳!”雷啸终于按捺不住,一把拽住经过的沈凯阳,他的手掌滚烫,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年轻人的胳膊捏碎,“师长和陆空说了什么?”
沈凯阳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喉结不自然地滚动。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照出眼底那抹来不及掩饰的复杂情绪。“没…没什么特别的,”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就是些日常工作,寒暄。等打靶结束,人都走了再说吧。”
雷啸的手劲又加重了几分,他俯身逼近沈凯阳,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脸:“你少糊弄我!”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骇人的怒意,“陆空从刚才起就不对劲,现在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沈凯阳垂下眼睛,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他想起陆空说“退伍”时那个平静的笑容,想起师长颤抖的手,想起那枚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军徽,这些画面在他脑海中翻腾,让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发颤:“现在真的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雷啸突然松开手,后退了一步。他死死盯着沈凯阳通红的眼眶,从那双眼睛里似乎读出了什么可怕的真相。
远处,最后一发子弹呼啸着击中靶心,回声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他是不是……”雷啸的声音突然哑了,古铜色的脸上血色尽褪。
沈凯阳没有回答,只是别过脸去,但这个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有力。雷啸的身体晃了晃,转身望向远处的陆空,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夕阳下清点枪械,动作依然标准利落,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决绝。
项北方不知何时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打靶后的兴奋:“凯阳哥!雷班长!那边还有几发子弹,要不要去……”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困惑地看着雷啸铁青的脸色和沈凯阳通红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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